外面的彪牙子躲在柴垛后面,军刺反握在手里,刀刃贴着小臂。
他极有耐心,呼吸绵长。
三,二,一。
陆野故意把脚步踩的重了些,趿拉着鞋走到门前。
他伸手拔掉门闩,动作显得有些迟缓和笨拙。
“吱呀!”
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他把门拉开一半,半个身子探出门外。
他故意缩着脖子,装出一副刚睡醒、被冻得直哆嗦的模样,左右张望了一下。
“谁啊?
大半夜的……”他压着嗓子嘟囔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。
柴垛后面,彪牙子看着那个站在门口毫无防备的身影,脸上的刀疤因为兴奋而扭曲起来。
陆野张望了两眼,似乎什么都没发现,反手把门关上向院内走去。
风停了。
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。
彪牙子握着军刺的手紧了紧。
他没有急着动,他在等陆野走到距离门足够远的地方。
只要陆野进入他的攻击范围,他有绝对的把握,一秒钟之内切断这小子的气管,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陆野站低着头,双手拢在棉袄的袖筒里,像个怕冷的庄稼汉。
但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【初级敏锐听感】已经将柴垛后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。
呼吸频率,心跳速度,甚至那人握刀时手指摩擦刀柄的细微声响,全都在陆野的掌控之中。
猎物以为自己是猎人。
陆野没有走向柴垛,而是朝着柴垛不远处的破水缸走去。
脚步散漫,毫无章法。
彪牙子屏住了呼吸。
他像一头潜伏在草丛里的猎豹,全身的肌肉已经蓄满了爆发的力量。
十米。
五米。
就是现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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