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这鸡,你自个儿留着!”
话说到这份上,陆野也没再矫情。
他点了点头,把鸡重新挂回腰间。
“等我猎到大货,亲自送到你院里。”
两人在岔路口分开。
正值饭点,村子里的小道上有不少下工回来的村民。
陆野背着那把扎眼的牛角弓,腰间还挂着两只滴血的山鸡,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在村道上。
路过的街坊邻居瞧见这一幕,都停住了脚。
“哎哟我去,那不是陆家那个混子吗?”
“可不是他咋的,他腰上挂的是啥?
山鸡?”
“眼瞎啊,那么大两只野鸡看不见?
那是老松林里的花脖子,精得跟猴一样。
他能打着?”
几个裹着破棉袄的闲汉凑在墙根底下,指指点点。
“八成是从哪个老猎户设的套子里偷来的吧。
就他那干瘪身子骨,能拉得开弓?”
村民们的议论声不低,陆野权当没听见。
走到村子中段,前方出现了一个砖瓦套院。
院门敞开着,里面传来剁骨头的闷响。
这是村里的张屠户家。
张屠户名叫张大拿,平日里负责帮十里八乡杀猪宰羊,家里条件在村里算是数一数二的。
陆野停下脚步,转身走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,张大拿戴着一件油腻腻的黑胶皮围裙,手里举着一把大砍刀,将半扇冻硬的猪肋排剁成小块。
听见脚步声,他停下刀,转头看过来。
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这陆野是个出了名的烂赌鬼,平时村里人躲他都来不及,今天跑自己院里来干啥?
借钱?
借肉?
门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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