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炮哈哈大笑,笑完又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。
“不过说真的,你给陆野安排的那把位置够难的。”他冲陆野努了努嘴,“哨獐在最远的位置,又最警惕。
我当时还想着他怕不是得射空了。”
“谁知道一箭封喉。”
李三炮说到这,咂了咂嘴,像是回味刚才在打谷场上马科长检查那只公獐脖子时的场景。
“那个箭孔,我打猎十几年也射不出那个水平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梅针箭的箭头只有铅笔粗细,要在三十米外精准命中獐子的颈动脉,不光要准,还要快。
四个人同时射出了箭,陆野的箭最先到。
周德发闷了一口酒,接过话头。
“三炮哥你还没看见,今天在沟里处理獐子的时候,那两头狼过来,我啥都没听见,啥都没看见。
陆野兄弟一扭头就喊了。”
“这叫山感。”李三炮用烟杆子敲了敲桌沿,冲陆野竖了根大拇指。
“有山感的猎人,在山里就跟长了第三只眼睛似的。”
“我师父活着那会儿跟我说过,一百个猎户里头出不了一个有山感的。”
“你师父还在?”赵守山问了一句。
“走了。”李三炮的脸色沉了一瞬,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“六年前了,冬天进山碰上塌雪,没出来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下。
“行了,不提那些。”李三炮一拍大腿,扯开了话题。
“说说正事,明天咋整?”
赵守山搁下酒缸,靠在椅背上。
“马科长说了,明天各组继续分区域进山,但重心不一样了。”
他掰着手指算了算。
“今天发现狼踪的是咱们这组,所以明天十有八九,马科长还会让咱们去西坡。”
“打猎是打猎,但得分心盯着狼的动向。
两头散狼不扎堆,这是最麻烦的。”
李三炮皱着眉头嘬了口烟。
“两头狼要是结伴跑,反倒好办。
一组人盯住了打就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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