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,冰凉的,平时他每天都要摸上几十次的那个门把手。
只要拧开它,冲出去,他就安全了。
徐章的手已经伸了出去。
他的手指距离门把手只有不到十厘米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金属表面反射过来的那股凉意。
他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这个距离,一个坐轮椅的瘫子,不可能追得上他。
“唰!”
一道寒光从他身后飞来,快得像一道闪电,快得像死神的镰刀在月光下划过。
“啊!
!
!”
徐章发出了这辈子最惨烈的一声惨叫。
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着往前一冲,脸直接撞上了门板,鼻血瞬间飙了出来。
他想伸手去捂肩膀,但右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。
一把匕首从他的右肩胛骨穿透过去,刀尖钉进了门板里。
血从伤口涌出来,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,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。
他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,坐在地上,血从肩膀上继续往下流,把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,挣扎不了,也逃不掉。
他想喊救命,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。
恐惧,疼痛,绝望,三种情绪像三把不同方向的刀,同时捅进了他的身体。
他抬头看向徐夏。
轮椅上的那个人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推一下轮子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微微偏着头,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蚂蚁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——没有快意,没有怜悯,甚至没有愤怒。
那双眼睛是空的。
他终于意识到,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个人形的、披着人皮的地狱。
“表舅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