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声音。
像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。
徐章的脑袋,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。
他的瞳孔里最后的画面,是他自己的脊椎骨。
然后那画面碎了。
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,碎成了无数片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东西。
他的儿子,他的钱,他的悔恨,他的恐惧。
然后所有的碎片一起坠入了黑暗。
徐夏松开手。
徐章的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“砰”地摔在地上。
没有挣扎,没有抽搐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死透了。
两具尸体。
一老一少。
一个躺在门边,一个倒在墙根。
相隔不到两米。
他们活着的时候坐在一起数钱、笑徐夏是废物的时候。
大概也没想到,死的时候会离得这么近。
客厅里安静了。
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墙上那只老钟的“滴答”声都变得格外刺耳,像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敲钉子。
徐夏坐在轮椅上,垂着眼睛,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。
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微微有些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第一次。
第一次杀人。
杀人的感觉,跟杀鸡不一样。
杀鸡的时候,鸡会扑腾,会叫,血是热的,溅到手上会烫。
杀人——杀人是安静的。
太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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