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哭腔里已经没有了尊严,没有了面子。
没有了任何一个人在被逼到绝路之前还会维持的体面。
剩下的只有纯粹的、原始的、动物性的求生本能。
“徐夏!”
他喊出了那个名字,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。
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刨出来的。
“我错了!
我真的错了!”
张悦和林东同时僵住了。
他们转头看着儿子,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困惑。
“之前是我不对!
是我瞎了眼!
我不该去招惹您!
我该死!
我混蛋!
您放过我!
求您放过我!”
林云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那张被疾病和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往下淌。
流进嘴里,流到下巴上,滴在轮椅扶手上。
“我可以跪下给您磕头!
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您!
我们家有钱!
很多钱!
全部给您!
一分都不留!”
“只求您放我一条命!
我求求您了!”
他说着就要从轮椅上往下扑,但他的腿根本撑不住,身体往旁边一歪。
整个人从轮椅上翻了下来,膝盖砸在金属地板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他顾不上疼,就那么跪在地上,上身趴着,双手撑着地面。
额头往地板上撞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撞得额头很快渗出了一片暗红。
张悦和林东也跟着跪了下来,但他们的脸上除了恐惧之外,还有一种更复杂的表情。
他们听到了儿子嘴里喊出的那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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