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在甲板上狠狠抖动了一下。
那种抖动从肩膀开始，沿着脊椎往下蔓延，一直传到小腿和脚踝。
她感觉自己的牙关在咬紧，腮帮子的肌肉在发酸。
一股热流从胃里往上顶，堵在喉咙口，烧得她嗓子发干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慢，很用力，像是在用一根管子把胸腔撑开。
往里面灌冷空气。
她强迫自己把那股火压下去，压到胃里，压到肠子里。
压到那些看不见的地方。
她不能失控。
绝对不能。
“面具杀手，”
她开口了，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去，在海面上炸开。
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冰冷和威严。
“你已经无路可逃了。
乖乖束手就擒，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右手朝身侧的海面挥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明确的、带着威胁意味的手势。
在她挥手的瞬间。
周围那几十艘巡逻艇同时朝游轮方向压近了几米。
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更加密集，艇上的安保人员把枪口又抬高了一点。
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反射着一层冷光。
头顶的无人机调整了位置，把游轮甲板上那个孤立的身影框在了所有镜头的正中央。
这是一张织得密不透风的网。
几十海里的大海，天空中的无人机，海面上的几十艘船，两百多号荷枪实弹的人。
他就算跳进海里，也会被立即抓起来。
就算他能打，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对抗一支全副武装的私人舰队。
她输了这么多次。
发布会上的风光、直播里的崩塌、徐夏的道歉、同事们的目光、局长的电话……
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翻涌着，像是一锅被搅动的滚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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