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摸到了湿的。
温热的，粘稠的，正在往外涌的东西。
血，他的血。
从后脑勺的一个裂口里涌出来。
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，把他的衣领染红了。
“啊……”
蝎子抱着头跪在了沙地上。
那个疼太尖锐了，太突然了，它从后脑勺的裂口钻进他的颅骨。
在他的脑子里炸开。
他的视野在剧烈地晃动。
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种疼痛一截一截地锯断。
他想要集中注意力，他想要恢复清醒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。
这是他上任的第一个任务。
如果完不成的话，老大一定会灭了他。
“咚咚咚。”
密集的重物落地声，几乎同时响起。
蝎子跪在沙地上，抱着头，疼得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听到了那声音。
声音沉闷而厚重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砸在了身体上。
然后他听到了惨叫声。
那些惨叫声从他周围传过来。
从那些刚才还站在他身边的人的方向传过来。
那些声音里有惊慌，有恐惧，有剧痛。
有人喊了一句什么，但蝎子没听清。
因为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。
有人倒在了沙地上。
有人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胸口，然后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。
有人被砸中了肩膀，骨头碎裂的声音穿透了空气。
有人被砸中了脸，鼻梁塌下去的声音清脆而短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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