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叫“夏哥哥”的小女孩。
那个在订婚宴上笑得满脸幸福的女人。
那个在他最需要她时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未婚妻。
都已经死了。
死在那个血色的夜晚,死在法庭宣判的那一刻,死在他脊椎碎裂的瞬间。
“呵。”
徐夏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个气音,像是把胸腔里最后一点不舍也吐干净了。
像是把心脏上那块长了好几年的腐肉,终于连根剜掉了。
疼吗?
疼。
但剜掉了,才能长新的。
从此以后,他不再指望任何人。
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。
只有自己,才靠得住。
玻璃映出他的脸——苍白的、消瘦的、但那双眼睛。
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以前那个温和的、好说话的、总是替别人着想的徐夏,死了。
站在他身后的,是一头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野兽。
……
“徐哥,这是我的电话号码,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的话,可以打我电话。”
几天之后,江城医院门口,阳光有些刺眼。
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护士红着脸,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塞进徐夏手里。
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,转身跑回了医院大门。
她跑得很快,白大褂的下摆在风里翻飞,马尾辫在身后跳来跳去。
徐夏坐在轮椅上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——周元英,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码。
“周元英。”
徐夏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然后轻轻念了出来。
他没想到,这个照顾了他一段时间的小护士,最后会把联系方式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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