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跑了的老婆,虽然她狠心,但每个月还要给她打抚养费,不然她就不让孩子见他。
他不能没有这份工作。
“把他给我拖出去!”
徐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两个保安对视一眼,无奈地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王建的胳膊,把他往外拖。
“部长!
再给我一次机会!
我再也不敢了!
求求你了!
求求……”
王建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被走廊尽头的门隔断,变成一片模糊的哭腔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徐章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嫌凉了,又“噗”地吐回杯子里。
他皱了皱眉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说不上来,就是感觉……被人盯着。
那种感觉已经持续了好几天。
像有一根针悬在后脑勺,虽然还没扎下来,但你能感觉到那根针的存在。
冷飕飕的,让人脊背发凉。
徐章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,目光从一个角落扫到另一个角落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墙上那面半身镜上。
那是他当上部长后特意让人装的,方便自己每天出门前整理仪表。
镜子不大,方方正正,镶了个塑料边框,反射出办公室灰扑扑的天花板和周围的椅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看到这面镜子,徐章都有一种被人看光的感觉。
好像镜子后面藏着一个人,正透过那层薄薄的玻璃,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他甚至产生过幻觉——有时候凑近了看,总觉得镜子里那张脸不是自己的,而是别人的。
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,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,眼窝很深,目光像刀子。
不可能的。
镜子就是镜子,能有什么?
徐章使劲揉了揉眼睛,把那种荒谬的念头甩出脑袋。
估计最近是太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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