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议事,各方政见截然对立。
曾布率先出班,言辞铿锵力主出兵威慑:
“西夏反复无信,暗中勾结蕃部滋扰边境,若一味姑息,只会让蛮夷愈发轻视天朝。
应当整饬西军、陈兵边境,扬我大宋天兵威严,断其窥探之心。”
韩忠彦随即上前反驳:
“眼下朝中刚推行州县试点之策,各处地方尚在磨合,民间亟待休养生息,国库钱粮不宜大肆耗费于兵戈。
不如遣使出使西夏,诘问其背盟之罪,先以交涉安抚边关,暂缓大举兴兵。”
二人争执不下,蔡京迈步出列,朗声开口:
“如今府库充盈,西军兵甲完备,往年对夏作战多占上风。
元符年间我军血战收复青唐,却因轻言息兵拱手让出,如今西夏借机笼络吐蕃,已然坐大。
今日不早做军备,待到西夏、吐蕃联兵成型,再征伐只会耗费十倍钱粮。
依臣之见,当抓紧整练边军,静待时机重收河湟,彻底斩断西夏向东扩张的通路,叫蛮夷知晓强宋不可轻犯!”
这番豪言听得赵佶心头热血激荡,忽然想起往日高俅私下进言时的模样,心中暗道:
当初子直亦是这般气魄,不止要平定西北边患,还谋划着替朕收回燕云十六州,廓清北疆故土。
曾布见状又上前添了一把火,高声奏道:
“鸿胪寺屡次递上奏札,西夏自持背后有辽国撑腰,公然遣使索要旧日岁币,还屡次遣小队人马越境截掳边民、劫掠畜产。
朝廷若是一味隐忍不发,长年戍守的边关将士、沿边百姓,心中难免寒透。
况且辽国老主耶律洪基已然病逝,新君耶律延禧方才继位,辽廷新旧交替,内部人心浮动,自顾不暇,根本无力大举援救西夏。
眼下正是出兵惩戒的绝佳时机,错过再难寻这般良机!”
殿中众臣争论不休,赵佶目光扫过阶下,开口询问立在一旁备顾问的高俅意见。
高俅心中暗忖,伐夏正是建功镀金、积累军功声望的大好契机,当即出列,旗帜鲜明支持开战。
得了高俅附和,赵佶胸中战意更盛,当即一拍御案,定下决断:调西军整备,出兵惩戒西夏。
韩忠彦见天子心意已决,自知难以挽回,只得退一步规劝:
“陛下若决意用兵,还望适可而止,点到即止,切莫大举兴师、耗费天下财力民力。”
话音未落,曾布与蔡京二人一同出班,联手进言,气势相合:
“既然要出兵,便要一战打痛西夏,使其数十年不敢窥伺边境。
当借机重收河湟青唐故地,拓土固边,一劳永逸根除西北边患!”
殿中局势再度焦灼,群臣围绕此战的战略目的吵作一团。
韩忠彦一派坚持守成维稳,只愿出兵威慑、惩戒劫掠,打一场短促的边界防御战,
逼西夏退守、归还掳掠人口物资便即刻收兵,绝不深入、不耗国力;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