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安郡夫人,莫不是觉得我大宋的剑,不够锋利?”
青宜结牟心头惊涛翻涌,全然没料到大宋西军竟冒出高俅这般不循常理的怪人。
她原先只当宋军将帅无非两类,一类只重军功、懒得细盘府库钱粮,破城后草草登记便了事;
一类贪图颜面,为显天朝宽厚,不愿深究降王族私藏,略过财账糊弄朝廷。
故而她早早授意心腹篡改库藏账册,刻意压低金银粮草数目,想着随便拿出一笔微薄公库存底便能搪塞过去,余下深埋地宫的巨额珍宝、积粮无人追查。
以后万一宋军走后,还能东山再起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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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高俅偏不按世人熟知的路子行事,清点战利品居然召来史官,把王室财册、
部族户籍、丝路契书乃至记载七十余年青唐沿革的旧史册全部翻出来逐条核验。
凡事就怕认真二字。
更让她气氛的是,瞎叱牟蔺毯这个贱人,此刻居然向着宋人,丝毫不留情面,
从商路抽税、互市马利,到各地部族岁贡、山间金矿收益,再到溪赊罗撒战前转运藏匿的粮草珍宝,桩桩件件据实指证,内里隐秘给扒得一干二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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