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暗下决心,此番必倾力破城、立下大功,不负太尉恩赏,盼着破城之后,能再得几坛好酒。
宋军兵临城下的消息传入城中,西夏守将心知孤城难守,当即急发羽书,连夜向洪州、宥州求援,再飞报兴庆府中枢。
银州信使昼夜驰马,一路烟尘,将“宋兵大举围银州、横山要道危急”的急报递入西夏西境行营。
宥州嘉宁监军司都统军野利怀肃,为横山蕃族名将,掌宥州军政。
银州告警,他征发本司蕃骑,交由驸马兀移南下赴援,自己留守宥州。
兀移出身河西中等党项贵族,青年从军,屡在横山与宋军交战,因战功被夏主李乾顺看中,将宗室旁支公主嫁给他,遂得驸马身份。
他常年在左厢神勇军司任职,熟悉横山山川、无定河河谷地形,擅长骑战,在蕃骑之中颇有威望。
军情如火,不容迟疑。
兀移即刻接领全权,调集洪、宥二州蕃骑万余,整甲上马。
临行之前,他当众传令:“银州不可丢,横山不可破!
宋军新得金窟埚、恃胜轻进,我军倍道驰援,急袭其阻援之兵,冲破蒿平岭,内外夹击,必破宋围!”
一万余西夏蕃骑尽数出营,马蹄踏地,烟尘蔽野,直奔蒿平岭而来。
银州城外,千里旷野风卷寒沙,天地肃杀。
大宋攻城大阵层层铺开,壁垒森严,尽数扼守城外要道,将整座银州城团团合围,水泄不通。
前阵千余盾卒并肩而立,厚重铁盾层层叠叠、高低错落。
紧随其后的长枪步兵列成整齐方阵,戈矛森列、锋刃朝天,如森森林棘,只待冲锋号令。
数十架云梯暗藏阵中,木体坚固、铁头锋利,静静蛰伏待命。
一座座配重抛石砲错落排布旷野各处,砲架锁地,砲石黝黑沉重,对准银州上下二城城门、城垣要害,封死所有进出通路。
全域宋军甲叶映着冷日寒光,熠熠生辉,各色战旗迎风猎猎作响,阵列规整、进退有度。
肃杀之气漫卷旷野,压得城头西夏守军心神俱紧,整座战场死寂沉沉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掀起滔天血战。
忽闻军中号角凄厉破空,攻城令下!
刹那间,宋军砲车同时启机发力,沉重巨石脱离砲架,带着呼啸狂风、万钧巨力,铺天盖地砸向银州城垣。
轰鸣巨响连绵不绝,震得大地频频震颤,厚重城墙砖石层层崩裂、碎屑纷飞,漫天烟尘滚滚升腾,笼罩城头垛口。
城垣之上不断炸开缺口、塌陷豁口,砲声未歇,宋军步卒紧随石雨推进。
盾墙稳步前移,步步碾压,枪阵紧随跟进,云梯兵士负重疾冲,整支大军如海潮拍岸,
一波接一波悍然扑向城墙,攻势凶猛凌厉,层层递进、连绵不绝,大有一举破城、踏平银州之势。
然银州西夏守军,皆是蕃地精锐,久经守城死战,悍勇远超寻常部族兵马。
再加上已经知道宋军入侵,提早做好准备,加固城防,纵使面对宋军雷霆攻城之势,依旧心志如铁、死战不退。
虽然被配重砲打的一时间有些找不着北,但是随着城头守将厉声呼喝令,依旧能发起还击,
密密麻麻的西夏弓手俯身垛口,弯弓搭箭,漫天箭雨破空倾泻,密密麻麻笼罩攻城宋师,压制城下冲锋兵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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