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玄冰宗上任宗主。”姜离道，“他带着十二名金丹修士闯入这里，全军覆没，活着的三个逃出去后疯了，临死前说‘寒渊深处有东西在等，等一个带着两种神性的人’。”
“他等到了吗？”
那声音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等到了。”它说，“但他不是我要等的人。”
“他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他看到了一些……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那声音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不是恐惧，而是某种复杂混合着惋惜与无奈的情绪。
“他闯进这里时，我正在沉睡，他的闯入惊醒了我，我下意识地‘看了他一眼’。
只是一眼，就把我三万年来的记忆，那些关于天庭、关于神性、关于这片海如何死去的记忆，全部灌进了他的脑海。”
“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，承受不住那样的真相。”
“他的道心崩溃了，他尖叫着逃出去，在外面疯了七天七夜，最后死在自己的恐惧里。”
“那十二名金丹修士也是如此。
他们在裂缝外等我‘看’他们的时候，看到了我记忆的余波，那点余波就足以让他们陷入疯狂。”
“只是他走进这里时，身上已经带着伤，不是外伤，是禁制。”
姜离心念微动：“禁制？”
“‘噬心符’。”那声音继续道，“一种极其阴毒的符箓，种在修士心神深处，平时不显，但在情绪剧烈波动时会发作，吞噬神智，那个男人在踏入裂缝之前，就已经被人种下了噬心符。”
“他走到我面前时，噬心符已经发作了一半，他的神智时而清醒，时而疯狂。
他跪在地上，求我告诉他冰原之心的下落，不是为了他自己，是为了他儿子。”
“‘我儿子才七岁，’他说，‘玄冰宗那些人不会服他，我需要力量，需要让他们闭嘴。
’”
那声音顿了顿。
“我没有给他答案，因为就算我告诉他，他也拿不到。”
“他最后死在了裂缝之外。”
“封家……”姜离低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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