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倒了一点油。
林司长凑近了看。
没火苗,没电热丝发红,锅就那么搁在面板上,安安静静。
十秒钟。
油面开始泛纹。
二十秒。
“刺——”
轻微的一声响,油开始冒细烟了。
陈卫东把鸡蛋在锅沿磕开,蛋液滑进油锅。
“嗞啦”一声,蛋白边缘翻卷起来,底下金黄的焦边往外扩。
满屋子飘开了煎蛋的香味。
林司长往后退了一步,低头看了看面板——锅外面的区域,他刚才手指敲过的地方。
“面板不热?”
“不热。”陈卫东一边拿铲子拨弄荷包蛋,一边说,“只有铁质锅具发热,其他东西搁上去没反应。”
林司长又凑近看了一眼锅里。
荷包蛋煎得好看,蛋黄鼓鼓的没破,蛋白边缘焦脆。
“好了。”陈卫东关掉旋钮,把荷包蛋铲到一个干净的搪瓷盘子里——也是自备的。
他把盘子递过去:“司长尝尝。”
林司长没客气。
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根铅笔——没有筷子。
旁边小李眼疾手快,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双竹筷递过来。
林司长接了筷子,夹了一块荷包蛋边送嘴里。
嚼了两口。
“火候到位。”他又夹了一块蛋黄,咬开,半流心的状态,“比我家那个蜂窝煤炉子煎出来的强。
我家那个总糊底。”
陈卫东指着旋钮:“三挡可调。
大火爆炒、中火煎炸、小火炖煮,全能干。
无明火,不费煤,不产生一氧化碳。”
林司长把筷子搁下,在条桌前面站了好一会儿。
“陈卫东。”他开口,语速比平时慢,“你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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