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发出一阵笑声。
赵观生凑过来。
“姐夫,前三就行,我那包大前门就保住了。”
陈卫东没应他,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。
他平时不怎么锻炼,但底子还在。
三公里,不算长。
五分钟后,百十号人站到了起跑线。
发令枪响了。
人群往前涌。
今年跟去年不一样,没人一上来就猛冲。
前几年有人开头两百米就拼了命往前跑,结果半圈不到就趴窝了,被人抬回去的都有。
今年这帮人学乖了,起步匀速,步子不大不小,节奏控制得挺好。
大院子弟跑步的姿势都不错,摆臂、步幅、呼吸,一看就是从小受过训练的。
部队大院嘛,这些是基本功。
陈卫东跑在中间偏前的位置,速度不快,呼吸平稳。
赵观生在他右边,步子比他大,但喘得厉害。
“姐夫……你跑慢点儿……”
“我没跑快。”
赵观生又喘了两口,没再说话,咬着牙跟。
跑出操场,沿着大院东墙的柏油路往北拐。
路两边站了些看热闹的家属,有人在喊加油,有人在嗑瓜子。
陈卫东的目光往前扫了一圈,又往两边看了看。
他的视线停了一下。
斜前方三十米,路边站着一个人。
深色棉袄,戴了顶棉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这人没在看比赛,也没在嗑瓜子,站的位置离路沿很近,身体朝着跑道方向侧着。
这不对。
今天零下七八度,路边看热闹的人都缩在一块儿,搓手跺脚,这人一个人站着,站得很直,两只手插在袖子里。
人流从他面前跑过去,他没让,也没往后退。
跑步的人从他身边绕过去,他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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