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觉得,自己跟姐夫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他看到的是报仇雪恨,是出了口恶气,是坏人得到了惩罚。
可姐夫看到的,是蛇,是洞,是怎么让蛇永远不敢再出来。
他那天躲过一枪,以为是运气好,是姐夫反应快。
现在他有点明白了,那不是反应快,那是姐夫从一开始就走在一条满是蛇的路上,他早就习惯了怎么躲蛇,怎么打蛇。
自己还在为打死一条蛇叫好,人家已经在琢磨怎么把整个蛇窟都给端了。
这种感觉,让赵观生后背有点发凉。
赵父从里屋走出来,身上披着件外套,目光在茶几上的文件上停了一秒,没翻。
他只问了一句:“吴忻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陈卫东说。
赵父点了下头,走到沙发边坐下,没再说话。
这事就算翻篇了。
大年初四,天没亮透,陈卫东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今天回部委大院的筒子楼,初五上班,手头的外销方案还差最后一版定稿。
赵芸灵给两个孩子穿衣服。
瑞雪乖,举着胳膊让妈妈套袖子。
丰年照例不配合,踢了两脚,被赵芸灵一只手按住肚子,另一只手三下五除二把扣子系完。
陈卫东提着包走到单元楼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楼下停着黑色伏尔加,孙大壮靠在车头抽烟。
这些都正常。
不正常的是人数。
门洞左侧,一个穿深蓝棉袄的年轻人蹲在台阶边上系鞋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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