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画工作台。
圆形，底座带回转机构，回转轴的位置用虚线标出。
然后是刀架。
五个轴的联动关系用箭头标出来，每个箭头旁边写了字母代号。
接着在刀架上方又加了两根轴线，一根水平，一根倾斜十五度，跟原有五轴形成完整的七轴布局。
数控系统的框图画在左下角，三个反馈回路用不同粗细的线区分，信号流向一目了然。
两分多钟。
陈卫东把铅笔放下，直起身。
公文纸背面，一张完整的七轴五联动数控机床机械结构示意图。
主轴、工作台、刀架、回转机构、数控反馈系统，每一个部件的相对位置、运动方向、联动逻辑，全在上面。
不是草图。
是那种拿去车间就能开始对照着干活的示意图。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部长从座位上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公文纸前面，弯腰看了十几秒。
他伸手指了一下刀架上新增的两根轴线。
“这两个轴的驱动方式？”
“伺服电机直驱，取消齿轮传动环节，消除回差。”陈卫东用铅笔尖点了一下图上标注的位置，“反馈用光栅尺，分辨率零点一微米。”
张副部长也站起来了，走过来跟部长并排看。
“加工精度能到多少？”
“理论值零点零零零五毫米。”陈卫东说，“实际能做到零点零零一以内。”
张副部长吸了一口气，没吐出来。
林浩明没有站起来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盯着陈卫东看了好几秒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有震动，有释然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老猎人看见一只他从没见过的猛兽，知道这东西厉害，但不确定笼子关不关得住。
陈卫东把铅笔插回笔筒。
“方案是完整的。
但眼下造不出来。”
部长抬头。
“缺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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