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科学部占了不到六十个名额。
这批人里有搞导弹的,有搞原子能的,有搞桥梁的,有搞水利的——每一个拿出来,都是各自领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学部委员没有任期,终身制。
往后几十年,这个称号会改叫“中国科学院院士”,成为国内学者能拿到的最高学术头衔。
但陈卫东想的不是荣誉。
他想的是:我在一机部好好的,要人有人,要钱有钱,要设备有设备,部长亲自给我挡子弹。
跑去中科院挂个名,万一哪天被拉去开会、做报告、带研究生——那他七轴还搞不搞了?
“部长。”陈卫东把文件放回桌上,“这事谁的意思?”
部长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觉得是谁的意思?”
“不是您的。”陈卫东说得很直接,“您恨不得把我焊在研究处的椅子上。”
部长被逗笑了,但笑意很快收了。
“不是我的意思。”他说,“是院委的意思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院委。
那就不是商量。
部长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你的档案,院委那边看得很仔细。
三坐标、五轴联动、计算机运算模块、家电出口创汇——这些功劳摆出来,评个四级工程师绰绰有余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陈卫东脸上。
“你现在几级?”
“六级。”
“六级。”部长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了点东西,“你知道为什么压在六级?”
陈卫东知道。
二十四岁的六级工程师,已经是破了格又破格。
再往上提,四级、三级,那是总工程师的级别,是五十岁老专家的待遇。
一机部不是不想给他升,是不敢——太年轻了,升太快,挡不住别人的议论。
部长没等他回答。
“院委那边的原话——‘级别是你们压的,但贡献是实打实的。
一个能造五轴联动的人,你给他挂六级工程师,是保护他还是埋汰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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