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进厂,念过书的跟没念过书的,走的路不一样。
起点低不怕,怕的是认命太早。”
陈卫民攥着铅笔没说话,耳根子红了。
陈卫东从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一支笔。
英雄牌钢笔,黑色笔杆,金色笔夹。
笔杆上有磨痕,是他在研究处画图纸用了大半年的。
“给你。”
陈卫民接过去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笔帽拔开,笔尖在灯下泛着光。
“哥,这是你的钢笔?”
“用过的,你接着使。
还有两个多月,能学多少算多少。
给自己争口气。”
陈卫民把笔帽扣回去,手指捏着笔杆,力气用得大了些,指节发白。
“哥,我肯定好好学。”
话说得不响亮,甚至有点发抖。
但十四岁的孩子,能把这句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够了。
陈卫东拍了拍他后脑勺,起身往外走。
刚掀开门帘子,外头就炸了一嗓子——
“卫东!
出来!
磨蹭什么呢!”
何雨柱的大嗓门,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
陈卫东走出屋子。
中院里灯火通明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石桌上已经摆了一桌。
何雨柱叉着腰站在桌边,围裙还没摘,手里端着个搪瓷盘子。
盘子里是一整只酱肘子,色泽红亮,皮上的酱汁还在往下淌。
肘子旁边卧着两截大葱,摆盘讲究得跟饭店似的。
“食堂后厨留的,老马头给我的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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