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看见了陈建国手腕上的表。
“你——”
陈母把红糖往兜里一塞,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,一把抓起陈建国的手腕翻过来看。
上海牌,银白表盘,秒针一格一格走着。
“老陈,你疯了?
这得多少钱?”
“不是我买的。”陈建国把手腕往回抽了抽,没动,“卫东给的。”
陈母松开手,转头瞪着陈卫东。
“你——你到底当了多大的官?”
这问题问得直白。
陈卫东没接话,指了指自行车筐里的收音机皮匣子和手表盒。
陈母凑过去看了看,又退回来。
嘴唇哆嗦了几下,半天憋出一句:“收音机也买了?”
“还有缝纫机。
下午送货。”
陈母的腿软了一下,扶住了旁边的电线杆。
“我儿子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说了半句又咽回去了。
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陈建国赶紧过去扶。
“哭什么哭?
大马路上,丢不丢人?”
“我没哭。
风迷眼了。”
“大冬天刮的北风,往哪儿迷?”
陈母不理他,抬头看着陈卫东,鼻子还在吸溜。
“缝纫机送哪儿?
家里那屋可放不下了。”
“送部委大院。”
陈卫东把送货单的事简单说了,“下午两点半到,得有人在那边接。
干脆——全家过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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