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架势,不像请,倒像是押。
陈卫东哭笑不得,最终还是被他半推半就地拽到了前院。
前垂花门下,八仙桌早就搬出来了。
桌面上的漆皮剥了好几块,桌腿底下垫了两块碎砖头找平。
这张桌子一年到头搁在门洞里吃灰,唯独过年前拉出来充场面——全院大会专用。
住户们三两两从各院凑过来。
腊月二十九的下午,西北风灌进门洞,冷得人直缩脖子。
男人们揣着手,女人们裹紧棉袄,呵出的白气在头顶搅成一团。
按规矩,每家出一个代表。
孩子不参与。
陈卫强和陈卫民被陈母一人一巴掌拍回屋去了,俩人趴在窗台上往外看,鼻尖贴着玻璃。
八仙桌后头摆了三把椅子。
正中间坐易中海,左边陈建国,右边孙福来。
三位管事大爷,一字排开。
易中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,表情端正。
陈建国坐在左边那把椅子上,坐姿比平时板正三分。
左手搁在桌沿上——袖口恰好退到手腕以上,那块上海牌的银白表盘,正对着人群的方向。
孙福来坐右边,面前搁着小本本和一支铅笔头,随时准备记录。
周围的人已经围了大半圈。
前院的刘婶和老周家的站一块,中院贾张氏领着秦淮茹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,后院许大茂叼着烟站在人堆外围。
陈卫东没往前凑。
他靠在月亮门的柱子上,打算安静静当个看客。
“卫东!
这儿!”
何雨柱的嗓门在人群里拔地而起。
他坐在八仙桌侧面的一条长凳上,屁股往旁边挪了挪,腾出半个位置,冲陈卫东招手。
“我给你占的!
快来!”
这一嗓子,全院的人都扭头看过来了。
陈卫东没挪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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