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在百货大楼外头碰见陈建国的新车和新表,回来又听了一下午的议论。
这位三大爷精明了一辈子,拍马屁的时机选得准——趁着全院人都在,把陈卫东捧上去,既显得自己有眼光,又卖了个顺水人情。
可这个人情,接不得。
"三大爷,您抬举我了。
"
陈卫东开口,语气松弛,"我一个毛头小子,论资历论年纪,在座各位叔伯婶子面前排不上号。
院里的事,还得三位大爷拿主意。
我就是来听,学习学习。
"
这话一出,孙福来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陈建国坐在八仙桌后面,脊背又直了一寸。
嘴角往上翘了翘——压了一下,没压住,又翘上去了。
好小子。
说话滴水不漏。
一句"毛头小子"把自己放低了,一句"三位大爷拿主意"把老子们抬上去了。
里子面子全给足。
陈建国忍不住摸了一下手腕上那块表。
易中海坐在正中间,一直没开口。
他看着陈卫东的侧脸——二十二岁的年轻人,说出来的话比院里哪个老油条都周全。
给孙福来留了面子,没让人下不来台。
同时把三个管事大爷的位置稳稳托住了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这小子。
易中海心里转了个弯。
前些日子他试探过几次,每回都是自己先碰一鼻子灰。
不是陈卫东硬顶——人家压根不跟你硬来。
软绵绵一句话递过去,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,等你回过味来,人已经把棋走完了。
二十二岁。
易中海想起自己二十二岁那年,还在车间里跟师傅学打铁,话都说不利索。
他把这些念头往肚子里咽了,开口接过话头。
"行了,卫东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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