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跟人约好了去趟西四信托商店,这会儿得走了。”
他转头看了孙福来一眼:“三大爷,您接着写。
您那字有年味,贴门上喜庆。
我写的那种硬邦邦的,贴出去像公文,不吉利。”
孙福来的脸色缓过来了。
他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。
“听见没!
卫东都说了!”
他拿笔杆子点着何雨柱的方向,“你个臭做饭的懂什么书法?
春联讲究的是笔锋、是运气、是几十年的底蕴!
不是随便拉个识字的来就能写!”
他把袖子一撸,笔蘸满了墨,大开大合地在红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“都排好队!
一家一副!
急什么?”
陈卫东趁乱溜了。
出了四合院的门,冷风一吹,他松了口气。
有何雨柱在的地方,就没有太平日子。
这人心眼不坏,但嘴比脑子快,闯祸从来不用预热的。
他本来没约人。
信托商店是随口编的借口。
但走出胡同口,他想了想——反正出来了,闲着也是闲着。
国营西四信托商店离这儿骑车也就十来分钟,去转转也好。
信托商店卖的都是旧货和寄卖品。
有些是机关单位淘汰下来的,有些是私人急用钱拿出来变卖的。
运气好的时候,能淘到不少好东西。
陈卫东蹬着车拐上西四大街,信托商店的招牌远远就看见了。
进了门,柜台后面的营业员正嗑瓜子看报纸。
货架上摆着旧座钟、搪瓷脸盆、半新的皮箱、几台落了灰的收音机。
他沿着柜台慢慢走,目光扫过那些杂七杂八的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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