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眼珠子一转,“母后以宗亲特例开口,朕发圣旨,冯保拟招,张先生颁旨。”
“这样应该就没人说大哥的不是了。”
林琅脸色更加难看,“就没别的办法了?”
其他人还好说,冯保现在巴不得自己滚得越远越好。
让他帮自己夺情,那不是开玩笑呢吗?
朱翊钧想了想道:“这种事张先生有经验,我让人去请他来一趟。”
他叫来一个小太监吩咐两句。
小太监刚离去,就见李太后走了进来。
“母后。”
“婶娘。”
朱翊钧和林琅跟着见礼。
只是在看到后面的冯保时,二人又不约而同沉下脸。
李太后绕过朱翊钧,看着林琅轻声道:“节哀。”
“谢婶娘挂念。”林琅偷偷抹了抹眼角,尽管没有眼泪也得把态度摆出来。
李太后是个合格的政治家,但身为女人的她,骨子里还是感性的。
否则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尽力偏袒冯保。
这会儿看到林琅可怜巴巴的模样,心中难免为之一痛。
“大伴,上前来。”
冯保闻声耷拉着脸上前两步,朝着林琅不情不愿的拱手道:“林大人,令尊之死虽说和我无关,但到底是和东厂脱不开干系。”
“还请节哀顺变。”
这种感觉很憋屈。
明知道爹是假的,毒杀也是林琅故意为之。
可偏偏当着李太后的面什么都不能说。
李太后叹了口气道:“我知你遇到这种事心中委屈,可大伴终究是跟了我数十年,他的为人我清楚,绝不会做出此等恶事。”
“想来是仇敌借机栽赃,意图搅乱朝廷大局。”
“看在婶娘的面子上,你先冷静冷静,婶娘一定会还你公道,可好?”
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,没有端着架子,而是以长辈的姿态劝和。
林琅不在乎林大器的死,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。
他再度擦了擦眼角,哽咽道:“婶娘说的侄儿都懂,婶娘一个人想要让朝堂安稳不易,所以侄儿不敢添乱。”
“整个案子侄儿都未曾过问,就是怕误了婶娘的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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