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行吗?”朱翊钧有点不放心,“我记得他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好使,万一打起来怎么办?”
“那不更好吗?”林琅反问。
“这倒也是。”
朱翊钧觉得很有道理,“徐文长,你去换身体面的衣裳,随朕出去一趟。”
“遵旨!”徐渭精神一震,这前途不就来了嘛!
不多时,
徐渭和海瑞换好了衣服出现在院子里。
海瑞不用多说,一身干净洗的发白的蓝色布衣,花白头发挽成发髻,一丝不苟。
徐渭就有点倒胃口了。
他只是把前几天换下来的脏衣服重新套在身上,袖子磨得发亮。
海瑞皱眉道:“皇上,兹事重大,还请不要让闲杂人等掺和的好。”
“你骂谁闲杂人等呢?”徐渭瞪眼道。
海瑞根本不鸟他,不屑道:“草木尚知依土立干,循序生长。”
“有些人,恰似荒垣蔓藤,随地攀缠,无干无骨,恣意蔓延,不循园圃矩度。”
呵。
徐渭冷笑一声道:“老夫是蔓草野藤,你海青天是青竹。”
“青竹?
未尝不可。”海瑞坦然应对。
“青竹好啊。”徐渭咧嘴露出一嘴黄牙,“生性空疏惯折腰,逢风遇雪便垂梢。”
“漫夸气节凌云志,遍地随人作笤筲。”
噗嗤——
林琅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徐大爷骂起人来也是够损的。
要说阳明心学带来的思想觉醒是很抽象的。
从士人到耕农,都敢对以往几千年的常识性问题产生怀疑。
竹子,自古就是气节的代言人。
朱元璋还写了首《咏竹》:雪压竹枝低,虽低不着泥。
一朝红日出,依旧与天齐。
到徐渭嘴里就竹子就变了味儿。
别只顾着与天齐,倒是先说说为啥遇到雪先低头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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