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应该不少赚钱吧?”林琅端起米酒一饮而尽。
甜丝丝的冰凉口感让他心情好了不少。
“肯定比种地强,也强不到哪去。”秦仓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为他斟满,“我租的这套院子每年就要四两银子,再加上京城花销也大,平日里人来送往也是笔开销。”
“一年到头剩不下几个钱,头两年还得指望家里接济。”
这番话扒下了锦衣卫那神秘的外衣。
赔钱上班这种事,在大明官吏场上屡见不鲜。
尤其是京城这种房价奇高的地方。
以锦衣卫校尉为例,每月俸禄是六钱银子,一年下来也就七两。
这点钱交了房租剩不下多少。
林琅却是不信,撇嘴道:“既然倒贴钱还干个什么劲,回家种地去呗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秦仓悻悻道:“虽然赚的少点,可毕竟端的是朝廷饭碗,说出去也体面不是。”
“我十七岁都没讨到老婆,穿上这衣服的第一年,媒人差点把家里门槛踩破。”
“而且……平日里多多少少能赚些辛苦钱。”
林琅若有所思点点头,“贪污啊。”
“可不敢这么说!”
秦仓蹭的跳了起来,小心的朝着院子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我就是一芝麻粒大的校尉,就算贪也轮不到我。”
“我说的辛苦钱是帮人追债,你也知道,我这身衣服唬人的很。”
“拎着镣铐晃一晃,那些无赖就会乖乖把钱送上来。”
“虽然不合规矩,却也不犯法,懂吧?”
似是生怕林琅误会,他一口气说了很多。
“我就随口一说,瞧把你吓的。”林琅笑道。
秦仓缓缓坐下,喝了口米酒压压惊,“先前的事多有得罪。”
“上司说的是把你带回去,我听岔了,听成了逮回去……”
林琅抬头瞥了他一眼,“下辈子小心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林琅嘿嘿笑道:“说起这个我倒是有点好奇,你们锦衣卫不是很威风吗?
怎么会听一个太监的吩咐?”
秦仓神色一顿,摇摇头没有言语。
“不方便说就算了,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林琅道。
秦仓叹了口气,“也不是什么不方便,这事怎么说呢……此一时彼一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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