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处工部署堂的林琅揉了揉鼻子。
曾省吾关心问道:“贤侄若是身体不适,咱们明日再聊也可以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林琅随意笑道:“应该是谁念叨我呢。”
曾省吾笑道:“那倒是,听说自打你乔迁以后,三天时间光是拜帖就收了一百多道,想见你一面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林琅腼腆一笑,“没那么少。”
内城别的不多,就是当官的多。
据户部发放俸禄的名单统计,光是文官就有一千五百人。
武官算上管京营,五城兵马司,锦衣卫,还有那些蒙受祖上余荫的闲差得有六七千人。
走在天街扔块石头,不敢说能砸到当官的,至少能砸着当官的亲戚。
七八千的官员,想走捷径的何止九成。
反正买个好点的拜帖才一百多文,万一运气好能坐下来吃顿饭就赚了。
这种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做法很是常见。
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的,反正林琅家的拜帖都用来烧火了。
拜帖很厚,抗烧。
“你倒是坦诚。”曾省吾放声笑道:“不过伯父得劝你一句,最好不要随意赴宴,省的给自己惹来麻烦。”
“侄儿省得。”
林琅点点头,笑道:“伯父火急火燎找我来,总不是闲聊的吧?”
曾省吾一拍额头,“瞧我这记性,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声,你几个月前说要的那个什么青霉,虞衡司做出来了。”
林琅呼吸瞬间变得火热,“在哪?”
“拿上来。”曾省吾朝外喊了一声。
话音落下,一位虞衡司官吏走了进来,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琉璃小瓶。
瓶中装着淡黄色的透明液体。
林琅激动的心瞬间凉了一半,接过小瓶问道:“怎么是黄色的?”
那官员如实道:“下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林琅皱眉道:“你确定工序没错吗?”
那人道:“原本按照大人所说的做了两个月,皆以失败告终。”
“上个月下官擅作主张,将面糊改为土豆汁培养,这才养出大人所说的青苔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原本青色的黴,滤出来竟是成了黄色。”
人是挺能干,就是话说的难听。
林琅面不改色道:“许是本官记错了吧,你继续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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