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一条鞭将这份徭役折银,计入田亩赋税均分,官府再拿银雇工。
应了那句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。
这是一条鞭法中对民生影响最大的一点。
它改变了千年来的固化的徭役制度。
尽管在遇到重大工事时仍需免费干活服役,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防着官府抓壮丁。
林琅看着手里的画难以置信道:“伯父不要这幅画?”
张居正轻笑一声,“虽然这画盛名在外,但我还犯不上抢你的东西。”
说着,
他重新走回中堂交椅上坐下,感慨道:
“赵佶题字之时,距靖康之难也就十余年。”
“汴京之盛,不过是国破家亡前夕的黄粱一梦罢了。”
“书画雅兴偶尔赏阅即可,切不可沉溺其中。”
“居安思危,居安,一定要思危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张居正说完摆摆手,继续翻看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他这态度给刚刚还沉浸喜悦的林琅浇了盆冷水。
不是。
你还不如硬抢呢,搞得让人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。
林琅突然理解为啥朱翊钧讨厌张居正了。
老张这人有时候比海瑞还扫兴。
这种扫兴不是打压,而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度,让你自惭形秽。
好在他林琅生来就不吃压力,默默将画卷包好,临出门前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。”
张居正瞥了他的背影一眼,轻笑道:“太后刚行恩赏,此时索求多有不便。”
“先让这画在你手里暖暖,等下聘的时候你不给试试。”
……
归耕所。
海瑞打开锁头看着小脸垮塌的朱翊鏐好奇问道:“殿下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朱翊鏐摇摇头,默默跑去拾起扁担开始去挑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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