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又不在这儿,你这话他可听不见,别费心拍马屁了。”徐渭抠了抠鼻孔。
海瑞瞪了他一眼,“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而已,我又不是那阿谀奉承的小人。”
林琅:“……说话归说话,别往别人身上扯。”
几人说话之际,朱翊鏐低着头一言不发,只是眼睛里多了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。
这俩月他又有了新的感悟。
以前吃亏是缺了帮手。
这下一口气来五百个姓朱的,就不信还斗不过林琅。
嘿嘿。
姓林的,等着挑大粪去吧。
正在这时,
远处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出现,五百宗亲浩浩荡荡走来。
气势挺凶,就是卖相不咋样。
打眼一看跟流民似的。
“本官归耕提督林琅,见过诸位。”
林琅拱手行了一礼,目光盯在朱载堉身上。
三十多岁的模样,长得有些偏瘦,上唇留着八字胡。
明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父在不留须。
这个须指的是下巴上的长须,嘴唇上的叫髭。
凡成年后,大多只留上唇短髭,下巴刮得干干净净,以示对父亲的尊敬。
这个习惯主要集中在河南,南京等地,北京对胡须没有讲究,一般到了五十岁不论父亲是否在世,都会将长须留到胸前,以显老成稳重。
“郑王世子,见过翊安伯。”
朱载堉微微拱手行礼,身上透着独有的学者风范。
“久仰大名,久仰大名啊。”林琅有点激动。
这可是个精通天文、文学、歌舞、数术的大佬啊。
要是论起来,自己还能喊一声叔。
回头写个传世著作,把林琅的名字加到二作,那还不跟着流芳百世?
朱载堉不懂这位翊安伯怎的突然亢奋起来。
这些年在封地见惯了笑面虎的他默默留了个心眼儿,没有继续接茬。
林琅也没有现在就拉关系的打算,回头吩咐道:“海副提督,你来清点名册,逐一放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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