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的意思就一个字:拖!
皇帝想整肃内廷,身为臣子的我没意见。
但是你起码得先把整肃内廷的人选找到,然后制定新的宫规。
否则就是有失尊居之体,滋生纷扰之弊。
这是他为冯保做出的最大努力。
……
“月子弯弯照九州,几家欢乐几家愁。”
“几家夫妇同罗帐,几家飘散在他州……”
朱翊钧背着手回到乾清宫,嘴里哼着莲云姑娘唱的小曲儿。
虽说内廷考成的事儿被暂时压下,但他心情依旧很好。
拖又能如何。
这几年他都等过来了,不差这三五天的功夫。
去年他想提拔个太监被张居正数落一顿,今天还不是主动提出让他自己挑人。
这就是收获!
“大伴,日讲还有多久?”朱翊钧问道。
冯保弓着身子,“回皇上,还有一刻。”
朱翊钧嗯了一声,“更衣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冯保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“这几日您都没好好歇过,要不要奴婢让人备些点心,您歇歇再去?”
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朱翊钧到底是少年心性,呵呵冷笑道:“平日里大伴可是催朕催的紧呢,今天倒是体谅起朕来了?”
冯保扑通跪倒,眼泪说流就流,“奴婢看着皇上长大,这宫里除了太后就是奴婢最疼陛下。”
“若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,奴婢斗胆请皇上言明。”
爽!
朱翊钧腰背挺得笔直,总是听大哥讲这种道歉赔罪的桥段,今天终于看到活的了!
看着平日里对自己百般刁难的冯保,他此刻只觉得嘴里泛甜,郁气尽散。
“朕还不知道大伴哪里做错了,不如大伴自己说说?”朱翊钧勾起一侧嘴角,他很喜欢书里的这个动作,扬起一侧嘴角让他有种尽在掌控的感觉。
冯保越发惶恐,匍匐在地泣道:“奴婢办事不利,竟是没能察觉出有人克扣宫中用度,奴婢愿戴罪立功,为皇上揪出那些利欲熏心的混蛋。”
这话差点没把朱翊钧气笑。
我好不容易得了点话语权,你还想夺回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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