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林琅,见过元辅。”
张居正目露异色上下打量一番。
林琅比自己想象的要年轻。
“坐吧。”
张居正随口道,随后来到交椅坐下。
“多谢元辅。”林琅屁股刚沾到椅子,就听到张居正说话。
“皇帝意欲课考内廷,你可知晓?”
什么?
!
林琅心中大惊,他没想到朱翊钧性子这么急,昨天两人才合计好,今天就迫不及待摊牌。
看来真是这些年憋坏了啊。
张居正捕捉到他眼底的震惊,自顾自道:“果然是知道的,可是你为陛下谏言?”
林琅错愕。
下一秒,张居正又道:“果然也是你,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
林琅:……
张居正是搞刑侦的吗?
怎么问一句就能看出自己的想法?
他忘了一点,从嘉靖年间走到现在,严嵩、高拱、徐阶等老狐狸坟头草都一尺高了,只有张居正走到了最后。
原本张居正只是高拱的晚辈。
然而,张居正只是联合冯保拿‘幼主’二字轻轻一推,短短二十天,权势滔天的高拱就被彻底踢出权力旋涡。
工与谋国,拙于谋身是一种误解。
只是他的铁腕盖过权谋光芒罢了。
林琅深吸一口气,知道自己这点心眼儿根本瞒不过张居正,索性坦白道:“为自保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张居正示意。
林琅道:“在下进宫后深得皇上器重,冯保对在下心生怨恨。”
张居正面无表情,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在下不敢隐瞒,皇上不满内廷掣肘已久,元辅洞若观火,想来是知晓的。”林琅轻轻送了一记马屁试探效果。
张居正默默颔首。
皇上这两年想亲政的心思越发强烈。
若是林琅趁机提上一嘴,倒也是合情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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