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按照魏善以往的脾气,对方早就飞起来了,但这一次墉州的盐关系重大,倘若武力可以镇压,武帝自己就镇压了。
这种时候,若是整个制盐系统瘫痪,大武必定大乱,到时,凭他这一把刀,根本阻止不了任何事的发生。
所以他要走的是黄老爷的三步棋,三步走完,才能拔刀子,若是一进城就无故动刀,后面的三步棋就没人信了。
毕竟百姓是愚钝的,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,真假不重要。
“你特么见过圣旨吗?”杜缺驾马上前,“我不想跟你废话,赶紧让路,若不是我家老大吩咐,你早就东一块西一块了。”
听到这话,方文静往后退了退,但依旧恭敬抱着拳。
“魏大人虎威,卑职自然知道,但若是凭此物放您进城,卑职全家的脑袋只怕明天就要搬家,还望大人稍后,容卑职现行禀告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马蹄嘶鸣,一名身着总旗飞鱼服的少年拍马飞起,踏着一个个军士的脑袋疾风而来,落地后绣春刀直指方文静咽喉。
少年唇红齿白,英气勃发,嘴角微微上扬,好个鲜衣怒马少年郎。
“方文静,你好大的狗胆,连镇抚使都敢拦,不想要你的脑袋了?”
“原来是世子啊!”方文静有些无奈的欠了欠身,“可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。”
少年刀刃上扬,眼中藏不住的少年英气。
“我问你,知府正四品对不对?
锦衣卫镇抚使从四品对不对?”
“锦衣卫见官大三级,你不知道吗?
莫说镇抚使要进城,就是砍了你的脑袋,也在便宜之内。”
少年说着凑近对方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方文静,小爷在救你,知不知道?
魏阎王的故事你就没听过?
你再敢多拦一分,今夜你家就得出现绣春刀,偷锦衣卫绣春刀的罪名你担不起吧?”
“动脑子想想,你放人进去,有人问起,你只说大人的确给了调令,谁能问你的罪?
此刻你若是去禀报,若是有人不想放大人进城,谁阻拦?
还不是你,关键你用什么拦?”
少年说着,夸张地指了指魏善腰间的双刀。
“弑神刀你没听过,血魔刀你总听过吧?
它喝过的血只怕比你见过的人还多,你用命拦?
你有几条命?”
方文静原本也是为了不担责,才冒险阻拦,听到少年这么说,顿时脊背发凉。
再次看向魏善,他竟生出一种错觉,仿若对方随时可能震出长刀,轰然劈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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