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
挞懒将军的部队已经开始后撤了!”
副将焦急的声音,将银术可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。
他扭头看去。
果然,属于挞懒麾下的那些已经渡过河的部队,在接到命令后,正乱哄哄地掉头,试图重新挤上那座本就不宽敞的浮桥。
而那些正在桥上的,则拼命想往回退。
一进一退,瞬间就在桥中央挤成了一团。
“混账!”银术可气得破口大骂。
临阵决战,最忌讳的就是指挥混乱,军心动摇。
挞懒这一个出自恐惧的命令,直接就把整个渡河行动搅成了一锅粥!
按照常理,此刻最正确的做法,是让已经过河的部队立刻散开,抢占有利地形,构筑防御阵地,准备接战。
而尚未过河的部队,则在北岸列阵,随时准备支援或接应。
可现在,挞懒跑了!
他这一跑,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所有看到友军后撤的金军士兵,心里都开始发毛。
连挞懒将军都跑了,南岸到底来了多少敌人?
恐慌。
如同瘟疫一般,在军中迅速蔓延。
“将军,我们怎么办?”副将脸色发白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银术可死死地盯着南方。
烟尘越来越近,那片黑压压的人潮,已经能看清大致的轮廓。
他看到了无数混乱的旗帜。
有金军的,有夏军降军的,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号的杂牌军的。
这些人,一个个丢盔弃甲,神情惊恐。
根本不像是一支军队,倒像是一群被狼群追赶的羊。
而在他们身后,更远处的烟尘中,隐约有骑兵的身影在闪动。
追兵!
银术可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能把数万人撵得到处跑,追兵有多少?
一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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