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宣读了圣旨,内容与李德裕所料不差,加封杜充为江淮宣抚使,节制两路兵马,命其即刻在濠州布防。
宣读完毕。
信使将圣旨高高举过头顶,等着杜充接旨。
然而,杜充却端坐不动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大堂内的将领们,也都一个个面无表情,仿佛没听见一样。
气氛,瞬间变得尴尬而凝重。
信使举着圣旨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他知道,这是在给他下马威。
“杜……杜将军,”信使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还请……接旨。”
杜充这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淡淡地开口:
“本将连日操劳,偶感风寒,身体不适,怕是接不了旨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自己的亲信将领,问道:
“你们说,一个江淮宣抚使,够不够赏我们这十万弟兄的血汗?”
周围的杜充将领立刻心领神会,粗声粗气地嚷道:
“不够!
当然不够!”
“我们将军保存了十万大夏命脉,这功劳比天还大!
怎么也得封个相公吧!”
“吕颐浩和李德裕哪个比得上我们杜帅?”
“就是!
一个宣抚使就想打发我们?
门儿都没有!”
将领们群情激奋,一个个瞪着那信使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信使吓得魂不附体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将军息怒!
将军息怒!
这……这是朝廷的意思,下官只是个传话的啊!”
杜充摆了摆手,示意将领们安静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信使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回去告诉李相公和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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