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解气之后呢?
是更深的绝望。
李德裕说得都对,可问题是,谁去惩戒?
拿什么去惩戒?
建康的淮西兵,还没有过江,就已经大面积溃逃,叛变。
而刘光在到了濠州以后,也是听调不听宣。
按照刘光的履历来看,只要杜充打过江,刘光必然是第一个逃跑的。
而杜充,手握十万骄兵悍将!
朝廷真正能够拿出来一战的,也只有原嘉兴府的三千士兵,和张俊八千人的新兵。
“李相公说得轻巧!”另一个主和派的大臣忍不住小声嘀咕,“那谁去惩戒?
你去吗?
你带兵去吗?”
这句诛心之言,让李德裕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环视四周,看到的是一张张或畏惧、或躲闪、或麻木的脸。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偌大的朝堂,满朝的文武,竟无一人敢对一个叛逆之人说不!
何其悲哀!
何其讽刺!
反倒是龙椅上的赵康内心泛起了激动。
他对于杜充是了解的。
这个人志大才疏,好名气,造反是没有胆子的。
当初上任东京留守,就是看在对方胆小贪婪好拿捏。
如今杜充回来了,对于当了好几天表面皇帝的赵康而言,反倒是一个好事。
有杜充制衡主战派,他的皇位才是真正的稳当。
然而赵康准备带节奏,让所有人都举荐杜充当宰相的时候。
“报——!
!”
一声凄厉的嘶吼,从殿外传来。
一名信使从殿外跑来。
“盱眙!
八百里加急!
!”
所有人的心,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盱眙?
那不是淮东的地界吗?
淮东有什么事情了?
一名内侍连忙接过文书,没有给赵康,反而先颤抖着双手呈给李德裕。
李德裕一把抓过,展开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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