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佐在火盆边找了个位置坐下,吹了吹茶碗里的热气。
“杜充这个人,我太了解了。”
阿鲁补瞪着他。
“你了解他有什么用?
他带六千人打过来,你帮我挡?”
“不用挡。”
唐佐抿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。
“我写封信就行。”
阿鲁补愣住了。
“写信?
写什么信?”
“劝降信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两息。
阿鲁补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要劝降杜充?
他刚从南边打过来,你让我劝他投降?”
“对。”
唐佐放下茶碗,掰着手指头算。
“杜充这个人,打了败仗不固守,不求援,反而带兵北渡。
你觉得他图的是什么?”
阿鲁补摇头。
“他图的不是打仗。
他图的是退路。”
唐佐站起来,在火盆边踱了两步。
“涡口一败,淮西的防线已经完了。
杜充在南边待着,要么被金军吃掉,要么被朝廷追责。
这两条路都是死路。”
“所以他往北跑?”
“他不是跑。
他是在找台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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