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用说吗?”
他扶着铁枪,慢慢地蹲了下来,背靠着城垛。
六天了,他没合过眼。
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。
喝的水都是从井里打上来掺着泥巴的浑水。
左臂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热,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唤。
赵立蹲着休息了没多久就站了起来。
城墙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,有人已经开始抱头痛哭。
但赵立没有加入。
他转头扫了一圈四面城墙的状况。
南城墙被打得最狠,城垛子塌了三分之一,墙面上全是攻城梯留下的刮痕和火烧的焦黑印子。
西城那边好一些,但城门已经裂了大缝,再挨两下撞就得散架。
北城和东城相对完整,金军在那两面只是做了牵制进攻。
“别愣着了。”
赵立冲身边的副将喊了一嗓子,声音哑得跟锯木头似的。
“金贼不是溃退,是有组织的撤退。
往东北方向走的,说不准什么时候杀回来。”
副将一激灵,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赵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把能动的人分三拨。
第一拨上城墙,把塌了的地方先用沙袋堵上。
第二拨去城里搜集能用的武器,金贼丢在城下的刀枪甲胄都捡回来。
第三拨收拢伤兵,能治的赶紧治。”
……
拔离速的队伍走得不快。
不是不想快,是快不了。
六天的攻城战让这支部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出发时一万两千人,现在还能走路的不到九千。
其中真正无伤的不超过六千,剩下的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。
辅兵推着上百辆辆大车跟在后面,车上堆着伤员和拆下来的攻城器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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