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淮阴呢?”
洛尘没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树枝扔了。
淮阴才是真正的麻烦。
从北面下来的金军,无论是宿州的五千人还是徐州的一万人,最便捷的进军路线就是沿泗水到淮阴,再从淮阴往西北方向压过来。
淮阴是整个淮东的门户。
丢了淮阴,粘罕的援兵就能直接插进洛家军的腹地,到时候别说围拔离速了,自己都得被反包围。
但洛尘手里能用的兵力,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淮阴方向,他需要一支部队去堵。
而唯一能堵这个口子的,是陈淬。
陈淬的一万人,一个月前从杜充那边投过来的。
洛尘给了他们粮饷,给了编制,让他们先到盱眙集结,等命令北上。
结果这帮人到了盱眙之后,就赖在那儿不动了。
船都给他们备好了,顺着淮河往下走,一天就能到淮阴。
但陈淬迟迟没有上船。
理由?
各种理由。
粮草还没装完,伤兵需要休整,船不够大需要分批。
说白了就是不想来。
洛尘太清楚这帮人的心态了。
陈淬不是孬种。
能在杜充手底下活到现在的将领,多少有两把刷子。
问题出在信任上。
这些年朝廷换了多少个统帅?
每换一个,底下的将领就被重新洗牌一次。
今天跟这个混,明天跟那个混。
跟对了人升官发财,跟错了人就是炮灰。
杜充投降金人的事儿,更是让所有人心里都凉了半截。
你洛尘现在是厉害,但淮西已经丢了,朝廷那边还在谈和。
万一你也跟杜充一样崩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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