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军的第一批船队就是在这个时候滑进雾里的。
三十二条打头的渔船贴着江面走,桨拨水的声音被江流盖住了。
船上的金兵一个个蹲着,全副甲胄,兵刃用布裹着,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
第一条船的船头在采石矶南岸的芦苇滩上磕了一下。
轻轻一声。
滩涂上的泥被船底犁开,水花溅了几滴。
没有人发现。
采石矶的岸防工事,虽然高大,全部都是由巨石垒成的堡垒。
但工事上的士兵却十分懈怠,完全没有应有的警惕性。
金兵从岸边爬上来的时候,岸上的哨兵居然站着打盹。
第二批、第三批船紧跟着靠岸。
等到天边泛出第一缕灰白色的光线时,采石矶南岸已经集结了近七百名金兵。
"冲!
"
低沉的号令声在晨雾中炸开。
七百人分成三路,扑向采石矶的守军营地。
营地里的夏军还在睡梦中。
头一个被惊醒的是个火头军,他起来烧水,刚掀开帐帘,迎面撞上一把弯刀。
"敌袭。
"
喊声只传出去半截,就被血堵住了。
但营地里还是炸了锅。
赤着上身的兵丁从帐篷里滚出来,手忙脚乱地去找刀枪和甲胄。
有人连鞋都没穿,踩着石子地往外跑,边跑边穿。
但金兵冲进营地的速度太快了。
从岸边到营地不过百步,守军连上墙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金军冲入了营内。
穿着重甲的金兵砍进人群,短兵相接之下,慌乱应对的夏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。
采石矶都指挥使是被亲兵架着从后帐跑出来的。
他一出来就看到整个营地火光冲天,到处都是人在跑,在喊,在倒下。
"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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