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不得手刃华绮云。
乔晚棠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平静,“远舟,你听我说。
睿王正是用人之际,华家根基深厚,华绮云的哥哥手握兵权,是他的得力帮手。”
“看在华家的份上,睿王也必须手下留情。
他是王爷,他要顾全大局。
更何况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更何况,我们只是臣子。
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
睿王能给我们一个交代,已经是看在你的功劳上了。”
谢远舟沉默了很久。
他当然知道她说得对。
在朝堂上,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。
不是你有功就万事大吉,不是别人犯错就一定要受罚。
他早就过了天真的时候了。
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。
乔晚棠看出了他的心思,握住他的手,轻声道:“远舟,我知道你不服气。
我也不服气。
可有些事,不是我们不服气就能改变的。
我们只能接受。”
谢远舟看着她眼底平静笃定的光,心里的那口气慢慢松了下来。
他反握住她的手,点了点头,“好。
我都听你的。”
到了赴宴那日,乔晚棠换了身得体的衣裳。
青荷帮她梳头的时候,她对着镜子照了照,忽然叫住了一旁正系腰带的谢远舟。
“远舟。”
谢远舟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望着镜子里他的脸,轻声道:“睿王做出任何处罚,我们都只能接受,你别冲动。”
谢远舟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夫妻二人出了门,上了马车。
马车辘辘前行,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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