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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自己,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。
从前在谢家村时,他是长兄,是家里最有希望考取功名的人。
后来在京城,他跟着乔雪梅四处折腾。
虽然落魄可好歹还觉得自己有几分主意。
如今他被叫花子按在地上打得爬不起来,抢光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。
而这一切,还是自己求来的!
真是可悲又可笑啊!
谢远舶踉踉跄跄地往前走。
秋风吹在他光溜溜的胳膊上,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他不知道回去后,乔雪梅看到他这副模样会说什么。
也不知道,她会不会信他是被谢远舟的人打的。
无论如何,自己还得回去。
除了回去,他无处可去了!
谢远舶回去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不敢走正门,怕被逸王的护卫看见。
绕到后院的小角门,推门进去,缩着肩膀溜进了屋里。
乔雪梅靠在榻上,脚踝还肿着,正端着一碗热水慢慢喝。
听见门响她抬眼看了下。
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。
谢远舶浑身上下只剩一条里裤和一块破布。
里裤上沾满了泥和血,两个眼眶肿得乌青发紫。
腿和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,整个人跟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伤兵似的。
乔雪梅愣了一瞬。
刚要张嘴骂他,谢远舶扑通一声跪在了榻前。
“梅儿,对不起……都是我没用,都是我的错!”
乔雪梅张着嘴,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。
谢远舶伏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,声音又哑又颤:“我不但没有求得三弟的原谅,还被他狠狠打了一顿。
他实在太狠了啊,根本一点儿不顾及兄弟亲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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