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宝和圆宝,跟着小满后头满院子跑。
一个举着个竹编的鸡毛掸子当大刀。
一个抱着一只从厨房偷出来的大萝卜当锤子。
嘴里“杀啊”“杀啊”地喊得比谁都响。
小瑜儿坐在演武场旁边的石凳上,面前摊着一本《千字文》。
她抬头看一眼上蹿下跳的哥哥,皱了皱眉。
谢小满,给你再记上一笔。
等爹爹和娘亲回来了,一定把你屁股揍开花儿!
廊下。
谢晓竹正追着一个,瘦高个子的中年男子跑。
那男子穿着一身青布长衫,怀里抱着一摞书册。
一边跑一边回头摆手:“大姑娘,大姑娘你听我说!
这书实在是教不下去了!”
“小满少爷今日把那‘关关雎鸠’念成了‘关关雎鸡’,老朽纠正他,他便说雎鸡也是鸟,没什么不对!”
“老朽再纠正,他就爬上了桌案说要在房梁上吊个秋千……这这这,老朽实在无能为力了!”
谢晓竹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。
一只手扶着廊柱弯着腰喘气,“赵先生!
赵先生您别走啊!
您这才来了两天!
两天!”
“我给您加银子行不行?
加三成——不,加五成!
五成!”
赵先生头也不回地往外跑。
跑过月洞门时,差点被门槛绊倒,怀里的书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他连捡都不捡了,一边跑一边回头喊:“大姑娘,莫说五成,就是十成老朽也不干了!”
“这侯府的书,老朽这辈子都教不了了!
告辞!
告辞!”
话音没落,人已经蹿出了垂花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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