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踝的伤已经消了肿。
虽然还不能下地走太远,可至少能坐起来了。
谢远舶端着一碗药进来。
她接过去喝了一口,皱眉放下,没有再骂他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下一步的算计,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小事。
“远舶,你去把望年叫来。”她吩咐道。
谢远舶应了一声,一瘸一拐地出去了。
他身上的伤虽然养了这些天,可有些地方还没好利索,走路时左腿还有些拖。
他如今在乔雪梅跟前越发卑微了,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,生怕哪里又触了她的霉头。
乔望年很快就来了。
他这些日子,吃住都在乔雪梅安排的地方。
穿得干干净净,面色也好了不少,比起刚出狱时那副狼狈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
他站在乔雪梅面前,带着几分讨好地叫了一声:“雪梅姐。”
乔雪梅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坐下。
然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:“望年,你前几日在街上说的那些话,效果不错。”
“已经有人在传了,说乔晚棠薄情寡义、假仁假义。”
乔望年听了这话,脸上露出几分复杂情绪。
不过他还是语气笃定道:“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雪梅姐你对我这么好,她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,谁远谁近我还分不清吗?”
乔雪梅心里冷笑了一声,面上却是一副欣慰的模样,点了点头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
不过光在街上说几句还不够,空口无凭,旁人听多了也会腻。
你要让他们亲眼看见证据,他们才会真的信。”
乔望年愣了一下:“什么证据?”
乔雪梅身子往前倾了倾,循循善诱道:“你想想,她那个粥棚,那么大的场面,每日施粥给那么多人。”
“可那些粮食里头有没有猫腻?
你若能当众查出来,让所有人亲眼看见她是怎么糊弄百姓的,那才是铁证如山。”
“到时候不用你说,百姓自己就会替你把话传开。”
乔望年听得眼睛亮了起来。
他这个人,最经不得人撺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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