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摇头叹气,也有人看着乔晚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乔晚棠站在粥棚前面,看着乔望年被拖走的背影,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知道这沙子,是乔雪梅让人做的手脚.
可乔望年自己大概都不知道,他闹得越凶,就越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。
那刀捅进她的心口,也捅进了那些无辜灾民的饭碗里。
谢远舟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了一句:“棠儿,你先回去休息,这里我来收拾。”
乔晚棠点了点头,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桶被掀开的粥。
桶底的沙石混在米粒之间,颗颗粒粒,清清楚楚。
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心里头一阵发寒。
乔雪梅为了对付她,连灾民的命都不顾了。
那些沙子混在粥里,若是有人喝得急吞了下去,划伤了肠胃。
在这缺医少药的建州,轻则病倒,重则要命啊!
乔雪梅,你的心,怎么这么狠毒啊!
***
乔望年被抓进大牢的消息,当天晚上就传到了乔雪梅耳朵里。
她正坐在灯下,由谢远舶伺候着换脚踝上的药。
听完传话的流民禀报之后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随即冷笑了一声,把药布往谢远舶手里一塞,让他继续缠。
“闹起来了?”她问。
那个流民点头哈腰地应道:“闹起来了,闹得挺大。
乔望年当众把粥桶掀了,还嚷嚷着粥里有沙子。”
“后来乔晚棠让人把所有的粥都打开验了一遍,还真有沙子。”
“不过谢远舟当场让人把乔望年抓了,说他是投毒闹事的人。”
乔雪梅听完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她挥了挥手让那流民退下,靠在枕头上,眼底浮起满意的光。
谢远舶蹲在床边替她缠药布。
犹豫了半天才低声开口:“梅儿,那沙子……是你让人放的?”
乔雪梅瞥了他一眼,没有否认:“不放沙子,光靠乔望年那张嘴喊,有什么用?
空口无凭,旁人听两句就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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