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府衙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
谢远舟在书房里等她。
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一壶温着的酒,都没动过。
见她进来,他起身迎了两步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棠儿,如何?”
乔晚棠在椅子上坐下,接过他递来的茶,抿了一口。
才把牢里乔雪梅说的话,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谢远舟听完,面色沉了沉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是啊,”乔晚棠放下茶盏,“她笃定咱们不敢动谢远舶。”
谢远舟抬眼看她:“你怎么想?”
乔晚棠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桌上那壶温着的酒,安静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我想见一见谢远舶。”
谢远舟眉梢微动:“见他?”
“嗯。”乔晚棠点头,“乔雪梅说,谢远舶书房里有暗格,藏着他和乔望年来往的书信。
这些话,堂上那么多人都听见了。”
“如果谢远舶肯出面指认乔雪梅,指认是她主使、是她胁迫、是她一手策划,那这件事就能走明路解决。”
“谢远舶顶多是个从犯,戴罪立功,流放三千里,留一条命。
咱们侯府虽然受些牵连,但罪不至夺爵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谢远舟:“可如果他不肯认,或者他咬死了是你我陷害他——”
谢远舟接过话头,声音很平:“那我们就只能走暗路。”
乔晚棠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书房里静得,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谢远舟忽然伸手,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背。
他的掌心温热,力道很轻。
“棠儿,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你怕吗?”
乔晚棠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在想,谢远舶这个人,到底有没有脑子。”
“如果还有几分脑子,必定不会把这罪责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谢远舟脸色暗沉,眉心紧皱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