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的目光落在那东西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是一根金属管。
长约七八十厘米,比小拇指略粗,一头装着目镜,另一头是细长的镜身,镜身前端带着一个小小的灯泡,灯泡用细电线连着桌角的一个电池盒。
两根细线从旁边分出,一根连着橡皮球,一根连着电池盒。
“这……”林言愣住了,“这是?”
亨利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:
“老师,这是我照着书本上的图纸,自己改的。
原来的胸腔镜只能看,不能动。
我在前面加了一个可以活动的部位,通过这根杆控制,还借鉴了胃镜的设计弄了个像皮球,可以撑开组织。”
他指了指操作台上的石蜡松香壳,下面垫着一块浸湿的模拟组织。
“这样,我就不用靠手感觉,而是用眼睛看。”亨利说着,把镜身前端轻轻探入南瓜与石蜡壳之间的缝隙,眼睛凑在目镜上,一只手稳住镜身,另一只手拿着手术刀操作。
林言屏住呼吸,看着胸腔镜一点一点地探入缝隙,然后缓缓向前推进,手术刀不断剥离。
操作台边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,透过镜身,照亮了那片狭窄的黑暗空间。
亨利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
五分钟后,他停下动作,轻轻拔出镜身,然后用手一揭,完整的石蜡壳,被完整地取了下来。
没有碎,没有裂,甚至连边缘都整整齐齐。
林言盯着那个完整的壳体,久久没有说话。
五个徒弟紧张地看着他,等着他的反应。
良久,林言抬起头,看向亨利,声音有些沙哑:
“这是你自己改的?”
亨利点点头,忐忑地说:
“老师,我是不是做得不对?”
林言忽然笑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亨利的肩膀,毫不掩饰地赞许道:
“亨利,你做得太对了。”
亨利愣住了。
其他四个徒弟也愣住了。
林言转过身,看着那根简陋却精巧的改良胸腔镜,眼中闪着光:
“你们知道吗?
这种手术,最大的难点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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