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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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,吴淞口以东的海面上,雾气像一堵密不透风的白墙,将整个世界压缩成舰艏到舰艉的距离。
坎伯兰号与萨福克号一前一后地停泊在预定阵位上,两舰相距不过数百码。
浓雾中,谁也看不见谁,只能通过时不时响起的雾笛确认彼此的存在。
坎伯兰号的前甲板上,却是一片热闹景象。
远东舰队的官兵们已经在这片水域漂了太久,无聊得不行。
而现在,中国人在和日本人打仗,他们却只能在这儿看着,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观众。
“来啊!
来啊!
下注了下注了!”
军士长麦考利克把帽子放在地上,充当临时赌桌。
他面前围了一圈水兵,有人手里攥着钞票,有人押上了这个月的烟草配额,还有人干脆把一枚枚先令扔进帽子里。
甲板中央,两个身影正在对峙。
一个是矮个子水兵汤普森,利物浦人,五英尺五英寸,但壮得像头牛犊。
他头上缠着一条白布,正中央画了个鲜红的圆,那是用舰上医官的红药水涂的。
他弓着腰,双手按在膝盖上,嘴里“哈伊哈伊”地叫着,活脱脱一个日本兵的模样。
“汤普森!
你是日本佬!
日本佬要喊‘板载’!”
“板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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