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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9月10日上午,林言做完一台手术出来透气的时候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。
定睛一看,一个女记者正站在走廊中间,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,手里捧着一台照相机,镜头对着走廊里的担架。
那女记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,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卷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正蹲在一个伤兵面前说着什么。
她的中文说得很流利,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,但偶尔会卡顿一下才说出口。
“您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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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哪里撤下来的?”她问。
伤兵躺在床上,左胳膊缠着绷带,吊在胸前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“罗店?”她又问。
伤兵还是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,那笑容很职业,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:
“我是记者,想记录一下伤员的情况。
您叫什么名字?
哪里人?”
伤兵把脸转向另一边。
站在旁边的助手有点急了,举着相机不知道要不要按快门。
女记者倒是没生气,站起来,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,转头去采访下一个伤员。
林言问旁边的老周:
“这位是?”
“郑美霜,报社记者,听说过来取素材的。”老周这会已经能坐起来了,冷哼一声,“要想采访上罗店去啊,在这里采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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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,都不想去回忆牺牲的战友,失去的阵地。
林言则是想起了昨天晚上收到的电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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