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爷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,头上扣着一顶礼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,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瘫软的人影。
路灯昏黄,照不清那人的脸,只看见胸口一片深色,湿漉漉的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“林医生,”药爷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救命。”
林言没有多问,推开车门下来,走到那人跟前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那人大概四十来岁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
胸口左侧有一道伤口,不长,大概两指宽,但很深,血还在往外渗,每渗一下,那人就抖一下。
“怎么伤的?”
“刀。”药爷说,“刺进去的,拔出来了。”
林言没有继续问。
“抬到二楼亭子间。”他说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。
药爷和那两个人架着伤员跟在后面,脚步急促,很快来到二楼。
二楼的手术台还是老样子,简易手术灯、器械台、消毒水、纱布,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林言让那两个人把伤员放上手术台,药爷站在旁边。
“林医生,这人.
.
.
.
.
.”
“别说话。”
林言打断他,剪开伤员的衣服。
伤口在左侧锁骨下两指的位置,刀从肋骨间刺进去,斜着往下,深度至少五厘米。
没有伤到心脏,再偏两寸就完了。
但肺叶破了,空气从伤口里往外冒,嘶嘶的。
胸腔里已经积了不少血,左侧胸廓比右边鼓了一些,叩诊的声音是浊的。
“开放性气胸,血胸。”林言的声音很平,“得开胸。”
药爷的脸色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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